一双凤目变得清明起来,他继而低笑一声,既掺杂着悲凉之意,又似乎还有尘埃落定的无奈。
他望向薛怀殊,其隐忍苦痛尽收眼底,早该想到,有些传闻并不是空x来风,而是他,不想去信。
所谓物伤其类,他竟也有些感怀。
“只问你一句,”萧浔双眸冷冽,将他探究到底,“确定要我如此做?”
沉湎于悲戚中的薛怀殊,觉不出萧浔这样问很奇怪,他只道了声:“是。”声音极轻,如同羽毛落地。便转过了身,扶着案,他又痛又恨,口不择言,“她是生是Si,你自己决定吧。”
萧浔转身,步履沉重,走至门外时,他忽然停住,似在担忧什么。
薛怀殊自解其意,“萧盟主不必想着服用避子药。”
他直言道:“她难以有孕。”
门被关上后,满室静谧,只余他的呼x1和心跳,那滚滚而来的不甘,愤怒,哀恸……如同山洪海啸瞬间齐聚而至。
薛怀殊再也抑制不住,走至独幽旁,握紧了剩余的六根琴弦,将之齐齐扯断。
他又扬起琴身,闭目yu掷下时,猛地顿住,泪水涌落,他颤抖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放下。瞬间改手挥落案上之物,发出连续不断的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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