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温度刚刚好,竹村还替她开了门,她不习惯有人这样做,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想到男人听到了,回了她一句“没关系”。
她窘迫之极,明明昨晚自己还歧视过他外国人的身份,今天却能不计前嫌的送她去上班,倒显得自己多小人之意。
“那个…昨晚对不起。”
竹村疑惑,放下手机侧过身面对她:“为什么道歉?”
谭蘅一更难堪了,原来只有自己在斤斤计较这个,人家早就忘在脑后了,正当谭蘅一思考要不要继续说的时候,竹村像是想起什么,浅浅笑着:“请不要在意那个,没有关系。”
她从小就没有父Ai,像无数个家庭高高在上的父权制一样,家庭里的那点父Ai只有在掌权者高兴的时候才会流露,而那点示好无法弥补残破的花。
甚至成年后受到的年长男人的道歉与关Ai几乎也是没有,社会里无孔不入的蛆虫占据了大部分的权利,他们是老师,是领导,是客人,是陌生人。
这是她许久没感受到过的,尊重与平等。
车辆缓缓停下时,竹村下了车替她开了车门,还多了一句:“祝你今天愉快。”
拿着咖啡的手不自觉捏紧,什么东西在她心里不可抑制的疯狂生长。
她却忘了这是她本来就该在生活里受到的最基本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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