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很顺利,严泽颢在当天下午就被获准出院了。

        院方除了叮咛一些後续照护的注意事项和把那几乎是天价的帐单给梁慕莱外,就没再多说甚麽。

        「你知道这医疗费严泽颢一辈子都付不起吧?」纪允辰也看到了帐单上的数字。

        「我知道。」梁慕莱淡淡的说,然後叫护士把帐单收据放进碎纸机里「但严泽颢不会知道。」

        纪允辰目瞪口呆地望着碎纸机将帐单上的一串零化成碎片,他没有想过梁慕莱会做到这种程度。

        「谢谢你。」纪允辰说,但在说出的瞬间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没有想过某天他会这麽真挚而诚恳地向梁慕莱道谢。

        「嗯?」梁慕莱很显然地也愣了一下「谢甚麽?」

        「你为严泽颢做的所有事情。」纪允辰曾经只看见梁慕莱对严泽颢的严厉要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梁慕莱也可以为了严泽颢做到这种程度。

        也许,就像他所说:真正定义「家人」的,从来不是那单薄的血缘,而是深深的羁绊。

        「应该的。」梁慕莱说,是那麽理所当然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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