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说话了。
「为什麽把我留在那里?」他用轻的彷佛银针落地的嗓音,悄声说道。
刹那间,黑暗散去了。一片明亮的空间在我的视野中展开,是一个全然空白简陋的房间,墙壁没有油漆,露出底下的粗陋光lU0的砖瓦,地上到处是泥灰与碎石砖,没有书桌,没有柜子,没有出入口的门,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椅力在勉强能称为「房间」的空间中央。
他在那里,孤零零的坐在那空间中仅有的木椅上。
是「那间房子」。
我倒退几步,他木然地看着我,一如他生前的表情。他总是那样的表情,他开心时会大笑,但也就仅止於此。笑容是他唯一会表现情绪的表情,他没什麽表情,他总把他的情绪写在他的眼睛里。
他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绕着椅子缓慢的兜着圈。他的声音如渗进剧毒的多汁蜜果,一滴甘LuOrU蜜都是见血封喉。
「由我做导演!电影就要开始了。这是我给你的电影预告,我们都是演员。」
甜腻的声音透出内里的气息,我闻到了浓浓的腐烂味,绿、紫灰、灰白,浓稠软烂的混合气味闷在房间,我几次几乎要吐了出来。
「我们来拍一支最bAng的电影吧?主要演员就决定是十个朋友,而由你来当主角!」
他一面兜圈一面自言自语,说到激动处还喷了一点酸腐的肌r0U组织与TYe的混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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