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松,”慎之将他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肩窝,力气大到聂惟下意识抬起身子,却纹丝不动,“我不松!”
大大的、四四方方的世界。
那是聂慎之小时候最常见到的天空。灰色的、无边无际的,云朵都显得伶仃。那时哥哥的话语是温柔可亲,周围街坊的语句无一不指向他们的父亲。他们说,父亲优秀,父亲菩萨心肠,父亲是镇上最厉害的医生,父亲救了镇上许多人。这样的好人,难怪会有那么幸福美满的家庭。
大家都这么认为,都这么说。说多了,慎之有时也免不了一阵恍惚,若是没看见哥哥被爸爸谩骂“废物”的话,他或许也会跟敏行一样,任由那些人将认知、标签,打在他们身上。
看病的越来越多,知名度也传播得越来越广。
在他还在跟邻居家的小朋友争论当哥哥好还是当弟弟好的时候,哥哥牵住了他的手,说他们快要搬家了。慎之问,搬去哪里,还会回来吗?哥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逆着光朝他微笑,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哥哥的笑容虚假。唯独回应的那句“不知道”,真心实意。
家里的亲戚都说,如此优秀的聂医生,才会生出如此优秀的慎之跟敏行。他不解,为什么大家都下意识忽略聂惟的存在,明明是哥哥,明明是长子,明明是第一个孩子。
不理解的事情,用匮乏的知识都无法弥补。
他选择去询问与父亲交好的刘叔叔,去询问刘叔叔的儿子,去询问总喜欢一个人待房里的敏行。
刘叔叔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因为他说,他对聂惟的印象并不深。慎之后知后觉想起,平日里大小场合,确实很难看见哥哥的身影,只有在结束后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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