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本大爷还是觉得应该是威武霸气的鬼,可爱这种词不应该是给小孩子的吗,再不济,阿忍他们也比本大爷更‘可爱’吧?不是有那个什么词叫……娇小可爱来着!本大爷比你们高这么多!”一斗两手竖在鬼角旁边,发出怪叫,作出自以为可怕的样子。

        “我说的当然不是忍他们……”英介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下,他皱了眉,并不是很想回顾那些恶心的事。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能再动摇他的心神,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其丑恶的本质。可是经过多日的相处,英介知道一斗在关于人族和鬼族和谐共处一事上有多看重,也了解一斗是怎样单纯的性格。他怕一斗被不怀好意的人哄骗,虽然有他和久岐忍看着,但他们也不能够时时刻刻看着他。所以英介决定告诉一斗一些残忍的现实,以此来提醒他不要永远信任人类。

        荒泷派都是好人,但是世界上不都是好人。

        荒泷一斗莫名地看向突然正色起来的英介,只见对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出了一些真实而恐怖的经历。这不是因为鬼怪而可怖,从人性之恶中流出的浓郁残忍污浊至极,肆意玷污着其他无辜的灵魂。即使有些事被草草概括,但已经足以窥见其中黑暗。

        在此之前,英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事,即使是久岐忍。他先是不想用这些经历博取同情,后又因他们自厌自卑。现在他放下了这些情绪,只是把这些东西作为几个案例来警示他所珍重的人。

        之前的打闹让两人远离了提灯,英介一时没法看清荒泷一斗的神情,他并没有什么慌乱,坐在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一斗在看他,英介并不为一斗的心中所想而担忧,因为他对对方有足够的信任。

        荒泷一斗是什么心情呢?震惊、愕然、愤怒、悲伤、同情、疼惜……种种情绪翻滚在一起,将鬼的心浸得又苦又涩。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知道那些简略的描述下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即使是对陌生人也足够让荒泷一斗同情,更何况经历这些的是他的挚友呢?他看向安静坐着的青年,他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好似不甚在乎那些事。

        他该说点什么呢?‘本大爷会给你报仇’吗?但那些恶徒已经被青年亲手尽数斩杀,他手中有刀,会自行饮血取报。英介并不是脆弱的璞玉,他是顽石,是磐岩,如果不是被夺走神之眼,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露出脆弱的模样。他讲出这些事必然不是为了讨什么可怜,那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呢?”荒泷一斗惊愕地说。

        “我不是想诉什么苦,只是想借此来告诉你,人有好有坏,甚至能够想象不到的坏。一斗,我不希望你过于信任人类而因此受伤。”英介说。

        荒泷一斗一时哑然,空气沉默下来。直到两人在各自的被窝里躺了好一会儿后,英介几乎快睡着了,才听到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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