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见旁边病床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姜想赶忙过去安抚她,以前宛玲总是做着颜色鲜艳的美甲,现在都洗了去,手因为怀孕浮肿了,估计吊水也吊了好些天了,手背上好多个针孔。
本来宛玲还要破口大骂,可姜想一过来拍拍她,她就突然眼眶红了,声音降了半调。人要是一直在那苦药汤罐子里熬着,倒也就认了,可万一有人来添了勺蜜,给了些安慰,心里长长久久的委屈也就憋不住了。
“小姜啊,你说这东西是报应吗,我也没想要什么,我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呢……”宛玲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她抹抹眼睛试图克制住这种情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出地往出涌。
姜想赶忙抽着纸巾递过去,他何尝不能理解呢,有些人活得顺风顺水,他们总想要追求更多的东西,去更遥远的地方,可是他们这样受尽了生活的苦的,就只是想着有个安稳的地方,平平静静地过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家是最浪漫和理想化的概念,仿佛有了个家,就能将痛苦隔绝在外,悄悄地把身上的口子都缝起来治好似的。
“玲姐,你没错,没事儿的,一切都能好的,都能好的。”姜想说这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宛玲了,他不让自己去想以前的事儿,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只想让过去的都过去。
“不说我了,你怎么跑这儿来送货来了?”
“我搬家了,在这旁边的小超市做收银,就,没什么,反正就这样了。”姜想低着头,左手握着右手的拇指,依旧保持着过去遗留下来的习惯。
“唉,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宛玲见他不说,多少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儿,天天被人监控着,跟条狗似的关在房子里,太奇怪了,“没事儿,以后有什么事儿,跟姐说,姐虽然也不是什么人物,多少也能帮衬着点儿。”
“谢谢玲姐。”
姜想笑了笑,他和宛玲确实挺有缘的。
“噢对了,小姜,姐还得求你件事儿,我之前住的那房子还有点儿东西没取回来,我现在行动也不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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