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姜想已经把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擦了一遍了,乡下虽然没什么娱乐活动,但人总是有些细碎的活儿要干,打扫卫生,整理一下小卖铺的货架,算账记账,把小菜园里的杂草清理清理,很多事情等待着姜想,可在秦之垚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房子本来就很干净了,地板再拖下去就能照镜子了。
而且这里还很安静,在乡下住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有瀑布的声音,夏天的时候还会有鸟虫的鸣叫,秦之垚如果来他那儿,会频繁地敲键盘,很清脆的声音,姜想也很喜欢。姜想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在这房子里,秦之垚一不在了,却感觉加倍空虚了起来。
客厅里有台屏幕很大的电视机,不过姜想搞不清楚怎么使用遥控器,有三只不同的遥控器放在那儿,开关键都用不明白,姜想拄着拐杖坐到了窗边,望着小区里的绿植,秦之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十二点,秦之垚还在审查文件,被办公室助理叫去吃饭了,中午的餐桌就有酒,而且十分油腻,大概是因为他外派出去已经很久了,偶尔有机会回来一趟,来巴结的人也增加了,但秦之垚却很反感工作日的大白天就开始应酬的情况,他一杯酒也没回,沉默地吃着饭,桌子上有道和昨天晚餐一模一样的彩椒炒肉,秦之垚夹了一口,又放下了筷子。
姜想做得比较好吃。
十二点半,门铃又被按响了,门口依然是那两位墨镜大哥,对方这次送来了午饭,姜想把东西拿出来,又摆了整整一餐桌,一顿的量够他吃三餐了,姜想感到为难,要是秦之垚能回来和他一起吃饭就好了。
下午一点,秦之垚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他身上又沾上那股油脂和酒精混合的气味了,办公室里有个小房间,他去换了衣服,回到办公桌前突然一阵困倦。秦之垚站起身拿了根烟到窗口抽,薄荷和尼古丁的气味缓缓逸出,他喜欢和薄荷有关的气味,从小就没吃过零食的秦之垚,在被拐卖的地方生病发烧,那个帮他的小男孩就喂给他薄荷味道的糖,清清凉凉的令他很舒服。
下午一点半,姜想趴在床边睡着了,脸枕着胳膊压出了一条红印,不过他自己并看不着,阳光晒得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姜想的目光毫无目的性地在小区中扫视着,长椅上坐着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她的高跟鞋也是同样颜色,粘了些水钻,在光的反射下亮闪闪的,姜想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拄着拐杖回到了卧室。
秦之垚换下来的衣服包括一条领带,上面还夹着领带夹,闪亮的金属色末端有一小块红色的水晶设计,姜想把领带夹拿了下来,抚平了领带纹路,像喜鹊一样拿着夹子回到了窗边,阳光在领带夹上跳跃着闪光,姜想和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两点钟,秦之垚的办公室门被敲响,肖白才到,他是处理了秦之垚安排的别的任务之后才过来的,听助理说秦之垚上午一来就大发了一顿脾气,肖白也谨小慎微了起来。
“秦总,上午的文件,我这边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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