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幅图现在便不重要了吗?”她忽然转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追问诗句的事。

        宛言看她虽是笑着,眼中却沉浸着淡淡的忧伤,也明白她寻的那人对她来说应该十分重要。无意再提起她的伤心事,于是便顺着话接了下去:“说来惭愧,只因我急需用钱,故而想要赢得这画,拿去卖个好价钱。如今,画已经到了他人手上,对我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竟是这么个理由?

        苏湘湘闻言再度打量了宛言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我看姑娘谈吐气度,不像是这么缺钱的人啊!如此好的一幅画,若是到了不懂画的人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她眼中的嘲讽宛言看得明白,却并不在意:“人生在世,谁没有些身不由己之事?姑娘应该比我明白,一朝光鲜,一朝破败,有时不过瞬息而已。”

        “既是好画,那么真正懂它的人自然明白它的价值,也愿高价购得,如此说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吗?倒是姑娘,将画赠给写了一首艳词的人,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

        闻言,苏湘湘精致的面容上神色一滞,忽又听得宛言说道:“时候不早了,苏姑娘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话毕,宛言也不再多留,朝着苏湘湘拱了拱手,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人在原地出神。

        第二天一大早,梳洗过后,宛言本想着去找掌柜的打个商量,等过几天回了宛府再将银子给他送来。谁知到了楼下,却碰到掌柜的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呦,客官您怎么起得这么早,昨夜休息得可好啊?”

        “挺好的。”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又听得他道:“那就好,您就安心在这儿住着,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昨日您朋友替您付了不少店钱,还嘱托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呢!”

        “我的朋友?”宛言心下疑惑,“可知叫什么名字?”

        “那位爷并未留下姓名,只说是您的朋友。”老板笑呵呵地道。如今宛言在他眼中,可是个大主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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