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宛言顿了一顿,这才轻声答道:“够用。”

        “那就好。”谢珏点点头,“不过,”他双手抱胸,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照你刚才所说,你今天来这里便是想要见我了?”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怪怪的。宛言今天的确是想着要见他,可也只是为了把钱还给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倒好像她等不及想要见他似的。

        她从前听说,五皇子是个心思深沉,处事有度的。在永安这段时日,她随处听来的,也与那日在官道上见着的那个杀伐果断的谢珏无甚差别。

        但是现在,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就算传言不可轻易相信,也不至于偏差到这等地步啊!

        可不管怎么说,银子她既然已经还了,那么两人之间也算是两清,多少也是了了她一桩心事。既然如此,还是赶紧离开此处的好。

        想到这里,她再度说道:“我与殿下萍水相逢,虽说见过几面,却实在算不得熟稔,还连累您受伤,更是惭愧。即便大梁国风开放,可您今日当着众人单独叫我出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妥。未免闲话,臣女还是先回去了。”

        倒是忙着与他撇清关系,总归,也算是记得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吧。闻言,谢珏又将手在她面前拦了一拦:“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来都来了,同我也说了一会儿话,现在倒开始担心起别人说闲话来了?照我看,就算有什么闲话恐怕也已经说完了。”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有一些玩世不恭:“何况,也不算是闲话,咱们之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吧!只是有人弄了个假名字糊弄我罢了!你说是不是啊,宛姑娘?”

        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这样称呼她,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宛言倒是不甚在意,弯了弯唇角望向他道:“出门在外,自然图个方便,殿下不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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