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他都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了,顾及到他的身份,即使无意闲聊,宛言还是恭恭敬敬地同他说道:“是臣女的不是,刚才的事多谢殿下了。”
听她一口一个“殿下”“臣女”,谢珏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只得试探地说道:“上次我在烟雨楼递上去的那句诗,是替我一位朋友递的,只因他有事不在永安,又心心念念着那副《秋色图》,所以我才替他走了这一遭。却没成想,他竟写了那样一句诗,我若是提前知道,定不会帮他的!”
“一位朋友?”宛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声,对他忽然提起这件事感到有些莫名。
谢珏却以为她不相信,语气中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着急:“当真是我一位朋友,你若不信,等他回来我为你引见引见?”
这自然是不必的,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是他写的,不是他写的,对于宛言来说没什么不一样:“殿下说笑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信的。”
从她的神情中,谢珏也看出来了,她是一点也不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浸上了些许失落,眸光暗了一暗,他转而温声说道:“上次你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一声。不过有些事,原也不必同我说的,只是你若喜欢那副画,我改日拿来送你可好?”
谢珏对当日宛言的那句诗很好奇,对苏湘湘找她去见面这件事同样也很好奇,可他知道她必然不想多说,于是也便不再问了。
至于那副《秋色图》,大不了等沈延之回来,他再许他个别的要求就是了。
他心里的想法,宛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对于他一个劲儿地提起那一日的事,反倒觉得有些奇怪。可碍于他的身份,也只能答道:“不必了,想必你…的朋友一定很喜欢那画,我岂有夺人所爱的道理。再说了,我并不是想要那幅画。”
“不想要那幅画?”谢珏倒是有些吃惊,“那我怎么瞧你那日那样失望?”
他都这么问了,宛言便坦白说了:“自然是为了钱,那时候缺钱,想将这画拿去变卖,就这么简单。”
“为了换银子?”这个理由谢珏着实没想到,他有些哭笑不得,“金银本是俗物,何苦拿这幅难得的佳作去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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