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头上这支桃花簪子,那可真是栩栩如生啊……”

        虽然还没瞧见被簇拥在中间那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可听到周围的官家小姐们对她如此奉承迎合,宛言一下就猜到了此人身份。

        果然,她往前走了几步,只略探了探头,就看见一名女子身着华贵衣衫,发间簪着几支上好的金钗,衣袂随风翩跹,甚是轻盈好看。她脸上神情同宛言记忆中一样,十分倨傲,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见状,宛言不禁失笑。五年前离开时便是这副模样,如今,竟还是老样子。

        “白云苍狗,岁月无情,不过几年光景,永安许多旧人旧事早已大变,这位宰相千金倒是一如往昔,还如众星拱月一般。”瞧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李飘然,她如是说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程映安一时不免心生感慨:“有那样好的家世,又有长辈疼爱,也难怪她能一直如此。”话毕,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隐隐有些担忧,“你不是说你们俩自小就不对付吗?此番你回来,应该离她远远的才好。这位大小姐,确实不是个好惹的!”

        她鲜少将话说得这么直白,闻言,宛言转头看向她:“姐姐这两年在永安,她可是给你气受了?”

        本也没想隐瞒什么,程映安轻叹一声,话里带着些许无奈:“也算不得受什么气,你也知道,她向来说话就不见得多么好听,我已经习惯了。加上……”程映安顿了顿,“她似乎对七皇子有意,所以知道我与他说过几次话后,看我也多少有些不顺眼吧。”

        这宰相千金素来的刁钻任性,宛言比谁都清楚。以前她在永安的时候,李飘然不知怎么的,总是瞧她不顺眼,处处为难不说,只要是见了她,就要嘲讽几句。

        一开始,宛言年纪还小,又自小伶牙俐齿的,每次都会开口反驳,丝毫不愿意落了下风,总是说得李飘然无言以对。

        可后来渐渐知事了,碍于彼此的身份,再加上在家中日子过得谨慎小心,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忍气吞声。即便实在忍不了想要辩驳,也是仔细措辞,将话在心里过上一遍才肯说出来。

        想起往事,宛言深觉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她敛了敛目光,轻叹一声:“既然惹不起,避着也就是了!你素来温婉,最不会和人斗嘴,碰上她这个胡搅蛮缠的少不得要受些委屈。我可是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只盼着这位大小姐别再使性子找我麻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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