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雪松一脸凝重地拿起了关允的字,目光深沉,久久凝视,半晌无语,他脸上的表情时而沉痛,时而沉静,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关允的题诗到底触动了蒋书记的痛处还是痒处。
“今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好,好一首一往情深的情诗,好一句半为江山半美人,真情流露,人生至爱,关允,你还年轻,现在有半为江山半美人的想法固然可以,但等你真正有一天走到了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一定要改变想法,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是,我一定牢记蒋书记的教诲。”关允忍住不去擦额头上的汗,还好现在是秋天,秋风一吹,汗很快就干了,他刚才可是提心吊胆了半天,“以后一定要改成——今生只有一行泪,全心全意为人民。”
“说得太好了。”蒋雪松兴致大涨,右手一伸,“拿笔来。”
关允离得最近,急忙及时递上毛笔,又赶紧铺上宣纸,蒋雪松笔走龙蛇,手腕翻转,转眼间一首诗已经写就,赫然就是关允刚才所念的“今生只有一行泪,全心全意为人民”。
关允大喜,蒋雪松不仅题诗一首,而且还是题写的他随口而改的两句诗,只此一举,就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引申解读了。他的目光越过蒋雪松,正好和不远处的温琳四目相交,温琳正双眼热泪长流,对他痴痴凝望。
而在人群的背后,在一辆紧闭车窗的车内,有一个女孩端坐车上,双手托腮,隔着车窗玻璃眺望人群之中的关允,等蒋雪松念出“今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时,她灿然一笑,艳若朝霞,随后却又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关允……你的两行泪,一行为江山而流,另一行,可是为我?车中女孩喃喃自语,不是别人,正是夏莱。
蒋雪松写完一张还不算,兴趣所致,再次铺开宣纸,浓重而苍劲地写下了五个大字:“流沙河大坝!”
终于……在关允的提议下,蒋雪松以堂堂的市委书记之尊,为流沙河大坝题名,其意义影响深远,足以对孔县的局势带来不可低估的促进作用,至于是正面还是负面,就因立场不同而有不同的解读了。
关允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句“今生只有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感动的不是一个温琳,同时还有夏莱。至于他当时题写的时候心中想的是温琳还是念的夏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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