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老容头既然是容小妹和容一水之间的桥梁,为什么在容一水多年寻找女儿未果的情形之下,他不向容一水透露实情?是老容头对容一水心怀怨恨,还是另有原因?
又为什么老容头离京三十年,客居孔县十七年,一直避不回京,在今天,却又突然想要回京,老容头意欲何为?
当然,关允也知道以他的智慧不足以猜透老容头的心思,毕竟老容头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是无法比拟的财富,再以老容头半个世纪的沧桑沉淀的人生精华,远非他能相比,但他跟了老容头一年多,也多少知道了老容头的性格,老容头为人未雨绸缪,走一步看三步,凡事绝对不是贸然而为,更不会心血来潮,他的京城之行,必定早有预谋。
关允再想到原来从小到大,他的成长一直在老容头的注视之下,不由一阵心神激荡,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老容头,对他和小妹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怎不让他对老容头更加心怀感恩!
“小妹的身世,为什么又要瞒得这么深?”关允问道,他又想起了老妈对小妹的身世一直讳莫如深,甚至问得多了还会生气,其中必有原因。
“小妹是不是容老带来故意放在关家的,我也说不清,容老从来不说,我也不好问个清楚。容老只是再三告诫说,不要透露小妹的身世,一旦小妹的身世透露出去,可能会引发一场灾难。他说得郑重其事,我对他的话就深信不疑,一直就记在心上。儿子,你也知道妈妈是经历过灾难的人,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关允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妈妈在孔县生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娘家,甚至提也不愿意多提,她也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她不仅仅是不想面对过去,也是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纠缠,只想安静地度过一生。
不过听老妈的一番话,原来老妈虽然认识老容头近二十年,对老容头的来历和身份也近乎一无所知,一想也是,和老容头深不可测的人生智慧相比,老妈可能还是有所不如。
“妈,我姥爷和姥姥还在不在?我有没有舅舅和姨?”关允想起他欠缺了一半长辈之爱的童年,大感遗憾,既然提到了身世,就又问了出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我不想提。”老妈脸色微有不快,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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