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光也刚忙完公务回到家里,人还没有坐下来,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见是女儿打过来,接通笑着问道:“怎么人跑到徐城去了,才想起家里还有个连女儿面都见不到的可怜老男人来?”

        “有个工作面试就约在明天,中午你要陪同南非来访的客人,抽不出时间来,我只能跟妈妈吃过饭,就转机飞徐城了。”成怡说道。

        “这次不对又摞我头上来了,”成文光笑道,看了看手表,还没有到十点钟,又问道,“怎么,跟沈淮见过面刚回宾馆?”

        “……嗯,”成怡也无意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问道,“爸,你是怎么看沈淮的?”

        听女儿这么问,语气还有些沉重,成文光也不禁沉默起来,他知道女儿一直都是排斥他们所安排的这桩婚事,故而也是一直拖耗着。

        虽然宋系内部需要这桩婚姻,但他作为父亲,这样的话又没有办法跟女儿直接说出口。

        沉吟的半晌,成文光才说道:“我也没有怎么接触过沈淮,对他有什么印象,我也说不好。两年前,我一次坐外单位的车回西寺,在路上遇到沈淮开车经过。他没有认出我来,我开始也没有认出他,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开的应该是宋鸿军那辆凯迪拉克。因为车子比较醒目,我注意到他。我当时坐的车一直跟在他后面,过东宁大街的时候,左侧车道有辆面包车大概是忘了提前变车道,在下午将近六点的车流里,一直在想办法试图右拐,但没有车相让。诺长的车流,只有沈淮刹了一下车,让出空隙,叫这辆面包车变道拐过去,这样我们的车就都错过一个红灯。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要是真觉得跟沈淮不合适,你只要记住一点,爸爸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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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怡放下手机,愣了一会儿神,思绪复杂,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校园夜色。

        隔着一座篮球场,有几栋红房子式样的宿舍楼耸立在招待所的对面。

        虽然已经是十点钟了,篮球场上还有好几个身材健硕的青年在打着球,似乎借此吸引北面宿舍楼里女孩子的注意——成怡也看到宿舍楼有好些女孩子凑在窗前对着外面指指点点,跟她当初的大学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好奇又胆怯。

        当然也许多年轻的男女,在宿舍楼前恋恋不舍的分别,拥抱、接吻,走到宿舍楼前,又一起往阴影的林荫道里退去——看到这一幕幕,成怡不禁羡慕,自己的青春却是那样的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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