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絮絮叨叨,裴言偶尔配合地回复。陆陆续续有认识的同学走出来,和他打招呼,知道情况的人还会一脸忧心地询问病情。身体内的焦躁却好像逐渐蒸发了,心头的忐忑不安变成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情绪,就像这从天上间或滑落的雨点,淅淅沥沥的,再流淌下一地。
他一脚又踏回了正常的生活。
只有碰上黄又青的时候他才会慌里慌张坠入无可救药纷乱又狂热的愚蠢。
两个人逆光而行,人影一下子模糊起来,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黄又青被隔在车流之外,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起来。
我不是把作业给陶舟了吗?
他在脑子里仔细搜索了一番,确实不认识那个和裴言对话的家伙。
谁?哪个班的?两个人在说什么笑成这样?
黄又青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裴言回学校是为了找他吗?
难道他猜到了会有人给他送作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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