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那个样子,玩世不恭,傲慢无礼,自鸣得意,把流氓习性当做兄弟情义,都好像从高空抛下,偏偏又在各种阻力的消磨下成了柔软的羽毛轻飘飘地正正好好落在裴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总是失望。
总是屡教不改。
他是他圈养的动物。
***
黄又青不紧不慢地裴言身后跟了一路。
其实也没有一路,只是看见熟悉的背影从急诊楼里钻了出来,就好像小精灵凭空出现忽然蹦到了眼前。不由自主就把棒棒糖棍子扔了,脚尖在地上不安地碾了碾,迟疑了三秒,加快了脚步,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了。
他一个人回家。
黄又青觉得不奇怪,他已经察觉到裴言往日温言软语掩盖下的强硬。
不应该老老实实回家吗?
他现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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