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
黄又青说,我要睡了。
这是从天而降的圣旨。
而裴言诚惶诚恐甚至不敢流露出自己略微的不满。
头像依旧明亮,在安静的深夜里亮得刺眼,却再没等来一句“晚安”。
当初细枝末节的事情就像手心的掌纹,过了很久还是脉络清晰无法消退。略微涌动的喜悦,瞬间被随之而来巨大的悲哀感吞噬,裴言努力克制自己自怜自哀的趋向。
可是在病毒的加持下,思维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和黄又青靠得最近的一次。
那个新学期电视台成员大会最晚到的人一脸不耐烦地从后门跑进来,跳进人海里慌慌张张找座位,竟然伸出长腿跨过了桌子,利落地坐在了裴言旁。
人群渐渐安静,只有裴言却无法收住自己慌张的眼神,独自坐立不安。
黄又青环顾四周,扣上毛绒绒的帽子,竟然安然会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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