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咬紧牙根,扫了一眼不断从身边经过的人,压低声音,“放手。”
裴言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尤蒙然从初中开始就一直针对他。他一向很好说话,成绩也好,工作也很认真,从不惹事,老师同学没有人不喜欢他。
但是他觉得没必要去理解,理解了就和流氓一个思路了。
就跟尤蒙然总是想引他动手一样,裴言宁可自己挨两拳,非必要绝不动手,他很厌恶暴力的原始性,很不体面了。
“这么着急讨好黄又橙啊。”
话一出口,尤蒙然自己瞬间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屁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又酸又幼稚,气得他下意识手上用力都放松了一些。他压根没想要提起这些陈年破事,当做一个拙劣的绳索把他牢牢地困死在面前。
“是啊,你管我。”
然而裴言很直接就承认了。眼神再冷漠不过,浮现出几分他最厌恶的了然于心,“前几天堵我,今天让我当众摔个半死还没解恨是么?”
原来刚刚的小动作他都看在了眼里。尤蒙然感到那股熟悉的被堵塞的窒息感和隐隐的恐慌涌上心头。
“给、我、放、手。”
就好像身体里一只在屋内嗜血的野兽嘶嚎半天却找不到出路,干脆一头撞在了门上,尤蒙然瞬间萎靡地低下了脑袋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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