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收服住了,尤蒙然乖乖地接过纸,临了还犹犹豫豫地看裴言的眼色。
眼神一动,望见了他袖口露出的白色绷带。
不是他砸的,不是。
尤蒙然再一次下意识在心底和自己说。
他不会忘记那天裴言被堵在窗户处,干脆大大方方笑起来,眼角含着一点戏谑的忍俊不禁,一双清澈得近乎直勾勾的目光让尤蒙然太阳穴一跳。
“弄不死黄又青,就觉得放心挑个软柿子下手了是吗?”
他说。
下一秒,裴言的胳膊朝窗沿上一扫,一盆盆栽狠狠地砸向地面,自由落体引发了一场闷声爆破,一场来势汹汹的大规模的情绪崩溃在缓速流动的冰冷空气里无声行进。
不是他砸的,不是。
尤蒙然反复确认过多次后,他又逐渐开始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笔我就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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