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墨阳站在书架前,并没有想要砸东西的冲动,只是心头一股找不到出口的火气愈演愈烈,在体内横冲直撞,血管剧烈跳动的刺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头脑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一把撸下串珠往床上泄气一扔。
说到底孩子有什么错呢。但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立刻在心里接上一句,他也没有错。
他是打过孩子。因为他一个人带两个男孩,总是气急败坏。
他努力地想把他理想中的金色纱雾变成可触碰的现实,这是狼狈的说辞。他要斗争,他浪漫的理想主义叫嚣着,带着永不熄灭的热情,就像是十几岁从棉纺织厂里骂了老是爱放屁的工头后不顾一切地翻墙出来,又像是不计后果地照着杂志上一个写滥情诗的无名之辈把‘黄爱民’这个名字彻底从人生中抹杀掉,也像是气势汹汹地往包里塞了一本风花雪月的诗和两罐健力宝就和人私奔到千里之外。
把孩子像花盆里柔软的泥土一样捏成心中完美的样子,是他的遮羞布。
男孩子要勇敢,于是他们哭的时候情绪就像是喷涌即出的岩浆寻不到发泄口,非要用强硬的拳头才能表达。
疼吗?
疼就像个男人一样打回来。
男孩子要身体强壮,让他们在大雨天跑步是精神和□□的双重磨砺。绝不能像个逃兵一样退缩。
疼算什么。
这是为他们好。真的是为他们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