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几分钟,身体试图放松地靠向椅背,左手把刚刚挂在下巴处的口罩拎起来捂住嘴鼻,模模糊糊地咳了几声,疲劳地用手遮住眼睛。太逼真的梦突生泛滥的情绪,像个难以逃出的沼泽。
最终还是悄声站起来,拉开后门大步往外走。
另一边。
黄又青熟门熟路地钻进老旧的实验楼里,手指透过铁栅栏往锁的位置一扣,门就开了。放轻了脚步,他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一边轻手轻脚往顶楼走。
他兴致没那么好的时候就会去旧楼顶上吹风。偶尔拍拍浑浊的天空,偶尔就是坐着发呆,坐到上课铃响,被一些让他那么困惑的来路模糊的忧愁所包围。
唯一知情的林午对外都说黄又青去顶楼抽烟,让其他人别去找揍。
据说这样比较符合他校霸的形象。
刚刚转过角,忽然听见男厕所里竟然有动静。他站在楼梯口,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转弯角垒着一排老旧的桌椅,偶尔有不良学生躲在这里抽烟打牌胡闹一通,所以被撞得歪歪扭扭,掉下去的椅子斜斜地卡在了通道口,又全是积灰,所以黄又青只是草草探着身扫了一眼。没想到还真有人藏在里面的厕所里。
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一张桌子底下钻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地贴在墙角往里面看。
一个把校服随随便便系在腰上的男生正压着另一个人只穿背心的人,嘴里骂骂咧咧,手上死死地揪住对方的头发,硬生生按在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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