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翎端坐在亭中,抬手濯洗杯沿,姿容清雅,眉目昳丽。
两人同时抬眸碰上,扶翎一时怔愣,又很快移开,她一时心跳很快,面上却丝毫不显。
两人似是有默契一般,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温若却在下楼的时候左顾右盼,生怕撞见昨晚那几个姑娘,她可不像扶翎这么处变不惊,若真的碰见了,多半会尴尬地想藏起来。
而后者的心里实际上,并没有温若想得这么平静无波。
扶翎此刻紧张极了,她眼角余光早就注意到温若走下了楼,看到自己后便直直走来,自己还要装作“不经意”地拿出些一早就点好的,按温若口味肯定会喜欢的早食糕点与清茶,再慢悠悠说一句:
“早食楼里备了,若儿便随意吃一些吧。”
这个“随意”是她一早就吩咐楼里做的,一炷香前才完成,被扶翎用保温的小匣子藏了,同时还要通风,以免水汽过多影响口感,可谓煞费苦心。
而温若一见,自也是开心的,她今日着了一身水青的缎面长绣裙,上绣同sE深纹芙蕖几朵,花瓣柔软,芯蕊簇放,袖口流苏细垂,腰身轻掐,不盈一握,裙摆款致,随着走路一步一漾开,步步生莲,翩跹而至。
这些都被扶翎不动声sE尽收眼底,她心道,自己的眼光果真不错。
她方才递出食盒时与温若的指擦过,一时指尖竟似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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