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柴信,甚至不再理会那些降下的雷霆与道则,任凭身躯被噼砍得处处狼狈。

        “姜信,我若自裁谢罪,你我两家的恩怨,可否到此为止?”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再无其他复杂的情绪,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坦然。

        柴信看得暗自点头,不愧是能够成就准帝的人物,虽然在意识到真相的最初有些难以接受,但却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能够看得出,刘玄风确实将家族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挽回家族覆亡的命运。

        即便如此,还能在最珍爱的事物面临覆灭之机的时候,迅速恢复最冷静的状态,单是这一点,就着实非常人所能企及。

        但是,心底赞叹归赞叹,可敌人就是敌人,柴信绝不会因此而对刘玄风及其家族留有任何怜悯与宽容之心。

        有些事情可以错,错了可以改。

        但也有些事情,例如谋杀与叛族之罪,却足以被定性为不可饶恕。

        “既然做了,就得认。你好歹也是成了准帝的人物,这样浅显的道理,总不会还要我来教吧?”

        柴信神色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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