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斐然心凉了大半,甚至已经提前预想到律师接下去要说的话——
"首先,因为您和那位先生已经完成了离婚手续,所以不存在调解,那一般来说,对方呈交完手上的证据以后,会马上提出亲子鉴定来证明自己确实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鉴定以后呢?"
"根据鉴定结果,如果比对吻合,由于对方不存在弃养或放弃履责行为,而您有刻意隐瞒怀孕的事实过错,对方律师应该会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律师边说边用键盘敲了几行字,回顾了一下聂斐然早晨发过来的一份材料,然后有些惋惜转头,告诉聂斐然,"加上孩子已经超过两岁,判决可能倚重您生身父亲的身份,但也很可能偏重物质条件更有利于孩子成长的一方。"
聂斐然抬手捂住了脸。
律师见过太多这样的当事人,浅浅地叹了口气,"当然,我说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毕竟法庭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但综合来看,无论如何这都是场硬仗。"
接下去的几天,聂斐然一直处于惴惴不安中,他不想带着恶意去揣测陆郡,但仍旧避免不了担心宝宝真的被抢走。
周五的晚上,在念完两个睡前故事之后,聂筠还不肯睡,抱着聂斐然的手臂撒娇还要听,聂斐然只好又把她搂过来,侧身从床头的书架上重新拿了一册书。
翻开第一页,讲的是小企鹅找妈妈的故事。
"有一只小企鹅迷路了,到处都找不到它的妈妈,它又饿又困,走过小河边的时候,看到胖胖的海豹叔叔在洗澡,它问,你认识我妈妈吗?海豹叔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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