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磨破了脚跟,误打误撞闯入了乌衣巷,他蜷缩在乌衣巷的屋檐下,望着檐上一窝雏鸟久久失神。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去哪,他只想着,走得越远越好。
他忽地败了兴致,背过身去,指了指身侧一张小榻,苍白无遗道:“躺上去,自己脱衣服。”
陆长衍不说话,行俭背对着他,却依旧能感受到他那一副如火如荼的灼人目光。
陆长衍张了张唇,本就低磁的嗓音像是被烟火燎过,听起来有些沙哑:“匪行俭,你还活着……”
说时迟那时快,行俭攥着手中一把铜钱,狠狠向人脸上砸去。
顷刻间,暗褐色的铜板在空中抛飞,连金属光泽都不曾溢出,撞上护体剑气,四散逃逸。
似斜风骤雨,落得又乱又急。
满屋琳琅乱响。
年幼时,陆长衍若是迟迟不见行俭,必要讥讽一句:“你怎么还没死。”
行俭偏偏不如他的愿,他要活得好好的,他想着多苟延残喘一分,便能多膈应陆长衍一分。
那他更要长命百岁,他要让陆长衍负愧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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