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思绪汹涌成潮,积年旧事历历在目。

        仔细想来,那是行俭第一次遇见陆长衍,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婊子娘,难怪人家如此不待见他。

        就算没有发生这种乌龙事,想必陆长衍也是对他们这类人恨之入骨。

        人中龙凤,又怎会待见臭水沟里东躲西藏的灰毛老鼠。

        既上不得台面,又隔着天壤之别。

        行俭越想越觉得好笑,打心底厌恶着那两位,如今死了一位,还有一位应当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自从行俭与陆长衍彻底决裂,虽胸无大志,日子可谓过得风生水起。

        作为十里八乡有名的乡野混混,行俭跟随难民一路南下,来到了与东洲相隔千里之远的乌衣巷。

        乌衣巷可是个好地方,苔色晕开乌青石板,檐下常常雨幕成帘,行俭总是喜欢藏在巷子里头称霸王,无人对他管教,自然也无人能约束得住他。

        浪荡久了,碍于温饱,他迫于无奈屈居人下,干起了替人搓澡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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