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覆道:“我是不得不虑及每种在将来会遇上的情况。”
孙恩道:“刘裕绝非什么真命天子,而只是杀之即死的凡躯。不过,你的忧虑很有道理,当人人深信不疑的时候,最荒诞的飞短流长,也可以变成真实。这样吧!如果刘牢之和司马道子也失手,便由我代劳。唉!区区一个北府兵的小将,若竟要劳烦我出手,他足可以自豪了。”
※※※
刘裕于黄昏时分回集,被屠奉三在北门外截着。
屠奉三道:“今晚我们可能再没有机会说话,人人情绪高涨,红子春更在他的洛阳楼筵开数十席来为你送行,材料全是从寿阳买回来的,你肯定会被灌醉。”
刘裕低声道:“我不能喝酒。”
屠奉三点头道:“你的脸色确有点难看,不是遇着敌人吧?按时间推算,你至少陪燕飞走了四、五十里路。”
刘裕搭上他肩头,与他并肩朝颖水的方向走去,直抵岸旁坐下,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不过总是说不出口,趁现在的机会,我决定让你知道。”
屠奉三皱眉道:“什么事这般严重?”
刘裕苦笑道:“我真不知算不算严重。唉!我并非什么真命天子,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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