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说着,唇角翘起,脸上露出痴迷回望的神色,抹消掉脸上过度衰老的痕迹,看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姑娘。红缨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良久,她继续开口,“夫人那时候还是个爱玩的性子,我们几个没费什么功夫就说动了她,她还说要跟我们一块去。晚上街上人就多了起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灯舟,那些艺人穿着牡丹花一样的裙子跳舞,我们都玩得忘乎所以。”

        说到这里荷香哽住,亭外水声潺潺,沁凉冰爽透进肌肤,她低头声音染上沙哑。

        “然后,歹徒就来了,谁也没防备,就从芸香手里生生抢走了襁褓之中的姑娘你。当时奴婢……奴婢就站在旁边,但是我太害怕了,我看到人进了暗巷子里……之后,芸香爬起来拉着我去巷子里追人,我……”

        跪着的人情绪愈发激动,惊恐万状,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磕磕绊绊讲完整个事件。

        “她拼着性命把姑娘抢了来交给我,我看到……她身上都是血,她说她走不动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前后都有人,我也是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荷香已然情绪崩溃,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红缨扶额思索,接下来的事情不难猜,荷香为了求生把孩子丢了。最后芸香护主身死,贺夫人丢了孩子一病不起,身子也每况愈下,被送回荆州疗养,就近打发荷香匆匆嫁了。

        她叹口气,继续问:“当时,孩子丢的时候可携有什么凭证?”

        直到此刻,她才吐露她的真正目的,为免嫌疑,家里的下人一个也打听不得,只得从这个荷香身上下手,她必须得确认,将自己的身世弄得一清二楚,这辈子绝不浑浑噩噩受人摆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