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林正宇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也不能这么说,最开始的时候偶尔也会聊到她,渐渐地,就几乎没有了。她是个存在感极弱的女生,长得不难看,印象中总是戴着眼镜,刘海遮着额头,自然也说不上漂亮;成绩不好不坏,各种学院活动里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那种感觉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同学,但却没办法回忆起任何跟她有关的事情。“
“丁琪出事的时候,我记得是大四快要开学的时候,学校的人不算多,因为定下了实习公司,我提前回了学校去开证明。我记得那天一大早,六点刚过一点吧,我就出了宿舍,想要坐校车去老校区办手续。离宿舍最近的校车乘车点在教学区,我就往教学区的方向走,中途就经过了那栋教学楼,当时我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距离有些远,我也没有看得太清,想着可能是什么建材垃圾之类的,那会儿不是有工人在修水塔嘛。“林正宇喝了一口咖啡,长舒了一口气,他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郑楚言也提起了精神,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地了解情况,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接下来林正宇要说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关键。
“后来,我就看见了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去。我当天晚上就离开学校去了实习的公司,十天之后,当我回到学校的时候,才听说丁琪跳楼自杀了,我原本也没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只是,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时间、地点、也未免太过巧合了,还有那天我看见的那个背影,会不会跟丁琪的死有关,开始我以为可能只是修理的工人,但之后一段时间,我反复地回忆那天早上看到的场景,那个人穿着的是一件运动服,背影看上去也很年轻,就像是......“林正宇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像是一名学生?”
林正宇没有接话,但他沉默的态度很显然已经回答了郑楚言的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没跟调查的警察说这件事?”周石认真地看过这起案件的记录,可能因为是自杀案,没有争议,档案的内容很少,而且有大篇幅的主观描述。
“我知道丁琪自杀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学校老师也下了禁口令;而且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真是,总觉得不太舒服。”他们又问了林正宇不少问题,确保了关于丁琪自杀这件事再没有了任何遗漏。在去学校的路上,周石还忿忿不平,“他明明当时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说出来,什么禁口令都是借口罢了。”
郑楚言倒不像周石那么反应激烈,类似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学生,不能太过苛责。”
“我知道,但是如果他当时就说了,肯定不会这么草草结案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呀。”如果林正宇说的是真的,那所谓的跳楼自杀这个说法就有待商榷了。
蔡婷婷的联系并不顺利,留在学校档案处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按照地址找过去,房东说蔡婷婷在半年前已经退房搬离了这里,至于现在在哪儿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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