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谦才从房中出来,看到门口等候的沈屿融,见儿子眼眶发红,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早年间,二儿子被送到屯子一养数年,虽说是吃喝用度不愁,但始终缺失了长久的父子之情。这么多年,沈谦始终觉得对儿子有愧,便想着法弥补他,他好习武,就给他单独请师父,去搜寻百家兵法之书。但沈屿融是个脾性古怪之人,哪怕沈谦做了这么多,也难以补填从小缺失的父爱,与沈谦并不亲近。久而久之,沈谦便任由着沈屿融的性子,随他喜欢做什么就放心地去做,不再插手过问,如此一来,两人更是无话可说。
眼下,又遇到这种事,实属难办,沈谦只好对他说道:“进去陪陪你阿娘吧。”之后就离开了。
几日后,秦姨娘过世,沈府举办了小型葬礼,只邀请了沈家和秦家的近亲吊唁。除此之外,允许从正门出殡,入沈家陵园。此举,已是超出了一个小妾葬礼该有的规模,一时间流言四起。
萧宝珠不在乎这些,她不愿同一个去世的人争个高低,哪怕今日沈谦以正妻的名义下葬秦素素,邀请亲朋好友共同吊唁,她也满不在乎。她知道秦素素在离世前给沈谦说了不少“体己话”,但她不知道这些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也不知道以后沈谦是否会偶尔想起这些话而独自伤感落寞。大半生已经走过,如今却越发看不透了。
沈家三兄弟白天礼迎前来的客人,完成一系列的葬礼程序,深夜,沈屿融谢过二位兄弟,让他们二人先回去,自己到灵堂再待一会儿。
沈屿星十分心疼自己二弟,在最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二弟被送去屯子过了几年孩童时期,缺少父亲的教导,现如今正是大好年华,凭着二弟的能力,他朝必能功成名就,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经历丧母之痛,只能轻言安慰道:“保重身体,明日还有众多程序,你可千万要撑住。”
沈屿融点点头,对着自己的三弟强行扯出一个微笑,今日琐事众多,倒是辛苦他一个孩童能陪同坚持下来。
三人告别,外边的雨还在下着,更添些许悲凉之意。
沈屿融听着来人的脚步,抬头,正是赵梓帆带着食盒前来,他跪在灵前,保持沉默。
赵梓帆柔声说道:“我给你带了些绿豆糕,听星哥哥说你一天未进食了,如此下去,身体会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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