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他抛下边关百姓,来和她们过节,她反倒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裴千行了。
闻言,姜嘉月睁大了眼,磕磕巴巴地道:“爹爹,不会……不会是想利用除夕制造出一种军民共乐,城中不堪一击的假象,然后打西戎一个措手不及吧。”
见宋婉宁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姜嘉月暗暗打了个抖擞,阴还是她的爹爹阴,连除夕佳宴都能被他利用。
这样想着,姜嘉月眼角余光出突然注意到一直沉默寡言,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郑琅,撑着头好奇道:“郑琅,你家里人怎么都没有来找过你?这么大的一个郎君没见了,他们都不着急的吗?连除夕都放着你一个人在外面。”
郑琅抬眸看了姜嘉月一眼,抿着唇低声道:“他们不会来找我的,没有我,他们反而能更好地瓜分郑家的家财。而且就算他们来找我,我也不会回郑家,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母亲死后,郑家对他来说便再没有了任何意义,那不再是他的家,而是一座空宅。
见状,姜嘉月不禁后悔起来自己问了这么个问题,连忙推给了郑琅一盘点心,讪笑道:“快吃,快吃,这个点心好吃。”
郑琅没和她说过郑家的事,她也没让人去打听过,倒是白白惹了郑琅伤心事。
郑琅看了看眼前的一盘糕点,又看了看轻笑看着他的谢轻舟,心中暗哼了声,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大口咬下,示威似地看了谢轻舟一眼。
哼,她给我糕点了,但却没有给你。
看懂郑琅眼中意味的谢轻舟心中暗暗摇了摇头,端起杯热茶喝着,眼中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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