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努力镇定,强装无事点点头。跟着春娘子一道开了暗门,将杨玠送到暗室,自己留下照看;春娘子则返回前堂应付查验;管四留在房中收拾。
暗室之中陈设简陋,除了床榻就是石桌,连个柜子炭盆之类的也没有,瞧着毫无血色躺在床榻上的杨玠,冷气直直往翠微心中窜,像数九天的冰碴子。
暗自后悔方才走得匆忙,没能多带一床被褥,眼下可怎生是好。
翠微脱鞋上塌,半坐在杨玠身侧,两人同盖一床被子,更是将人双手放在自己掌心握住。
暗室寂静无声,方才被春娘子打断的思绪再次翻涌起来,是这世道如此,还是她这个人如此。
无人回答她。
“驸马,你说呢?”
“打从吕太师过世,我时常在想,这些事为何上辈子就没有发生过,偏偏都在这辈子就一股脑都来了。你说它突然,却都是有迹可循。是我太傻了,一直不明白吗?”
杨玠在沉睡,无人回答。
翠微低头看着杨玠,轻声说道:“陛下痛恨先帝子嗣,应该也是痛恨他自己的,而是我却在娘娘的庇佑下好好活了下来,长到这般大,还同你成了亲。你说这是件好事不是?嗯!我觉着应当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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