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也大了,见不得小儿女分别之事,嫁娶个有情人,莫负了大好的年华时光。”太后听得十分高兴,连饮了两盏酒,眼中似乎浮现出些许往事。
张氏心下紧张万分,手脚发凉,她起身上前跪拜:“太后娘娘,妾乃安平伯之妻张氏,先公爹乃开国县侯、前右武卫大将军林骁,今闻太后慈爱,斗胆上前求一份恩典。”
太后垂眼看过她的钿钗礼衣,缓声道:“安平侯,我记得,乃是戍边大将有功之臣。”
“原是忠良之后,你想求什么恩典啊?”
殿中内外命妇齐齐看向阶下的张氏。
卢府卢老尚书夫人有郡夫人封诰在身,今日也在麟德殿赴宴,她曾听说安平伯府张氏之举,见她上前请恩,不免皱了皱眉。
“启禀太后娘娘,先侯爷在世时,曾与定远侯府立下婚约,以结二府通家之好。”
“现定远侯战功赫赫,却重伤昏迷不醒,府中弟妹身体羸弱,恐无法扶持侄女儿,妾斗胆,请太后娘娘赐下一封姻缘恩诰。”
卢老夫人当即就想起身驳斥,被身旁坐着的郡夫人按住:“今日正是太后娘娘寿诞,又在兴头上,林四娘子又不是你家孙女,何苦为着这个惹了太后不快呢?”
“唉,前些日子才说你卢家是世代簪缨,权势过重,现下又去触这个霉头做什么!”
她抬头看着宝座上的太后兴致勃勃,向张氏询问详细的神情,又想起纾意孤苦无依,林家老夫人也不得赴宴,若是自己不出头,想必更没人替她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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