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眉头拧成川字,口中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月儿今年要十七了,”忽又抬头直视那蓝裙妇人,目光锐利如箭,“我寻你问话这事,万不可有他人知晓。”
“是,是,奴婢省得。”蓝裙妇人点头哈腰。
“嗯。”张氏转身看了一眼周妈妈,“送客。”
周妈妈扶着那妇人的胳膊,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她的衣袖,十分亲热:“这雨还下着呢,我送你出去。”
老安平侯和老定远侯是在战场上拼杀下来的生死之交,当年曾约定,孙辈当结一对夫妻,也交换了佩剑作信物。
可时过境迁,两位老侯爷都已去世,只留下未具名的简略婚书,若是双方缄默不提也甚少有人知晓。
两位老侯爷去世后子袭父爵,定远侯父子出征屡立战功,风头无两;可安平侯府失了老侯爷,降等袭爵的次子却是个不中用的,无权无势无才,张氏才更要抓住这婚约不放。
张氏平日交际,赏花赴宴时明里暗里宣扬二府婚约,虽不大矜持,但想到以此为自己的女儿林绮月定下当时的定远侯世子卫琅,脸面也没那么打紧。
现下白玉京内都知晓二府婚约,甚至宫中也有所耳闻,似乎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谁能想到?定远侯北征两年战死沙场,世子卫琅袭爵,孝期重征漠北,又去一年,凯旋却重伤一病不起,如今竟已一年了。
张氏只见从前门庭若市的定远侯府,变作如今这般死寂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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