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之自问不是好人,他也不准备做好人,但也不肯与禽兽肩并肩。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说他对甘怜儿无心,自己都不信。

        古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王延之承认当看到甘怜儿跪在街上的凄楚模样,那完全不同于张玉柯的娇柔风情让他心动了。

        他爱张玉柯,同时也对甘怜儿心生怜惜。

        可要是当着妻子被害喜折磨得不复娇艳的面容承认,王延之又做不到,只能在院外踌躇。

        “姑爷,您怎么……”白英看着他又走了两圈,忍不住问道。

        王延之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白英,我们进去吧!”

        说罢,王延之不等白英就进了正院,当看到还亮着烛火的正房,强忍着逃走的冲动进了屋,张玉柯正坐在黄花梨圈椅上抚摸肚子。

        看到这一幕,王延之屏住呼吸,放柔了声音道:“玉柯,我回来了,我今个儿又想到了个方子,对家里的生意大有助益……”

        “哦?”张玉柯目光柔和地望着他,“夫君,不要太累了,你还要读书呢!”

        对着她憔悴的面容,王延之怔愣住了,不由得回忆起初见时明媚大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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