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单雁走在无障碍坡道,走得很慢很慢。不确定是否因为深秋,总觉得b前几天要来的冷。他握着扶手,让自己看起来活像个需要搀扶的老人。坡道是铺砖的,中间是珊瑚红sE的方形砖。那令他联想到总有几种颜sE的sE纸会是最後剩的。两边则是各舖有两排肤sE的方块,但都被落下的浆果给弄得肮脏不堪,只能勉强辨认。或许噜过的轮椅也有一点贡献。还有一些树枝、枯叶。他停下脚步,站在树的枝叶不那麽浓密的地方。稍稍光亮了些,但依然没有暖意,好似光只是某种华丽的装饰品。

        他停在那儿,两手撑在栏杆上,又左右看看,考虑从这边翻下去。

        路单雁知道这样很幼稚。他犹豫着,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一方面认为这样有损成年人的气节和膝关节,一方面冒险犯难的热血在x中澎湃着。

        前者关乎自尊,後者关乎自由。

        忽然玻璃门开了,路单雁吓得抖了一下,抓紧栏杆,身T微微前倾,试图让自己伪装成早起的不知名沉思者。他等到身後人的脚步声远去,才放松警戒。

        然後他乖乖地从无障碍坡道走了下来。

        这关乎他会不会被医院工作人员骂。

        他沿着机车棚走到医院前庭,棚子的终点从廊道的形式变成一块大空地,画了很多停放的格线,但机车脚踏车滑板车全部挤成一团,只将之当作参考,很明显没怎麽放在眼里。再过去是一排的接驳车。路单雁继续走在人行道上,後者在车棚与接驳车之间戛然而止,直接往内凹,形成碗状的弧度,在大门口楼梯下来处——约隔了一个车道宽——才凸出去。近似水滴状。他有点不太确定怎麽形容。水滴的中央是一座花圃,外围是开了小红花的树丛,在往内则依序开有像是蒲公英的h花及不知名紫花。花丛以一座石碑为圆心,一圈一圈井然有序的开着,被打理的很好。中间有条步道由医院往大门方向切过,路单雁随即往後退了一些,好从花圃外部进到里边。

        等路单雁进去之後,他环顾了一周。

        简直就是个丧礼花圈,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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