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飒星不住点头,双目涣散失焦,像犯了痴病,喃喃不止道:“好,好。”
她再抬起头看着谢惊弦,只絮絮地说:“包扎,想给你包扎。”
万方客被浇灭着余火,茶楼烧掉了一半。
玄雀大街上,残缺出一块不成形的夜空,寥寥飞着数盏明灯,隆盛喧腾的楼宇满是黑焦,或飘或沉的灰烬充斥在四周,仅隔一壁的酒楼也遭了劫,边沿残余着半明半灭的火星子的破败酒旗在飘摇。
被元飒星使去帮她请药王鬼的童子跑了过来,慌慌张张:“我才进到药王鬼居住!就要被他拉去试药……他用毒药哑了我的嘴,我我刚刚才他从那里逃出……”
元飒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不住地拉着谢惊弦向杏花堂走。
她不急不缓也不歇地走在前头,沿着他们日日所经的路,终于走到了自己寝居的门前,推开了她的房门。
元飒星的屋子比他的大一些。房中左右墙分挂着淡绿色的帘布,西侧靠墙摆了一座梳妆台,镜前放置了大大小小的装着香膏、头饰、小玩意的盒子。有个螺钿花梨木六角盒,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的面盆架上,横板上搁着用了大半块的簪花皂,对面的花瓶架被她放了一盆红色的不知名野花。角落里,架子床的帐上,还悬着小小的香囊。
屋子里一直点着灯。
架子床旁立着的灯台上,一只灯盏燃着,烛火之上,一根几近透明的白色细线,挂着一封染血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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