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飒星伏在床边,终于叫醒了他,欲速速吩咐下去,却为那双血红的眼睛一摄。然而下一刻,她收了轻晃谢惊弦的胳膊,将方才的一切都忘了一般,不觉自己曾在少年的目中看到过异色灼灼。

        晚间,正是暮色四合,炊烟袅袅时,鹰眼捕捉到了一簇火苗,正传讯下去,万方客于顷刻,半边大楼已被烈焰吞噬。

        地上沸反盈天,玄雀大街乱成了一锅烂粥。无名火突如其来,来势汹汹。万方客是不夜都中最大的一家茶楼,二层楼上,窗头头破血流,已开始有人争抢着跳楼的机会了。

        精卫倾体而出。机关楼不可失守,元飒星留下守楼:“谢惊弦在楼上,有他与我在足够。”

        行将下楼的精卫留给元飒星一个侧影:“是。”

        床中的人眉目如画,除却眼下铅灰,瞧不出任何异状,甚至看上去便神采奕奕。

        元飒星却骤然起身,神情染上严肃:“你今日无法出任,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先去守楼。”

        将走,床上的人握住了她的手,嗓音低低道:“别走。”

        不对,太不对了。

        他怎会闭门不开,怎会躺在这里,怎会如空有躯壳般徒有其表。

        元飒星不知道怎么了,她看着与说话、身无异状的少年,却觉他皮骨分离,她看到的和与她正说话的,不是一个人。

        谢惊弦盯着床顶,飒星欲走的脚步回收,皱着眉紧紧望着他,心跳不安地簌簌加快,他这么一抓住她的手,她的话便如决堤:“你怎么了?你该去看大夫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待我守好楼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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