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打住。”玉千叙蹙眉，“购买者的来路，毫无头绪吗？宫中有个来路不明的人高价购买御用暗器，你就不怕是拿去行刺皇上的吗？出了这种纰漏，可是死罪一条！”
他抖成个筛糠，结结巴巴道：“大人饶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购、购买者应该是安阳娘娘的人，是个男人，个子挺高，眉角有块疤痕，眼神凶恶……”
“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吗？”玉千叙放下刀，心中竟有几分愧疚。
这番调查清楚，确实是冤枉了董渊，玉千叙羞愧难安，在殿外踱步好些时候。
用完晚膳，董帝竟看见玉千叙捧着一大束花进来，递给他。
董帝愣住，“这……这是？”
“咳咳……”玉千叙的眼神有些躲闪，“调查了一番，昨日刺杀我的，确实不是你派来的，所以……就是说……”
玉千叙吞吞吐吐，那句“对不起”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活了这么些年，江湖中还没有谁能活着听他道歉的，昨日，若是换成别人遭他误会，恐怕也早成一具尸体了。
董渊轻笑，接过玉千叙递来的花束，总觉得这场面有些许滑稽。
他总觉得玉千叙是不收任何拘束的自由人，哪怕是他，一朝天子，都得惧他三分，现在竟然能看见他心怀愧疚，属实是让他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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