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到极限,偶尔能见穿云而落的叠嶂森影:黑云密布中若隐若现的,一只如同饕餮般的双首鬼头,遮天蔽日般大小,双耳五目,张开巨大的红sE旋涡巨口,森森獠牙不可名状,朝着闻望寒的方向咬了下去。光影碎裂,整个院内已经看不见任何可以用具T形状来形容的完整东西,全都变成扫掠的云烟。数以万计的刀芒,凄霜一样的夕照撕裂了天际线,如同牛角和羊耳从夜sE的高原上翁涌而下。随着夹在其中偶尔得窥一隙的人影,构成飓风卷枯海面的刀浪——四极八荒而来的海啸,将闻望寒Si围困。
无序,无矩,在场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其中哪怕针尖大小的漏洞。
可就算是武痴如斩狰,也只能捕捉到些许的片段而已。整个院落都成了严是虔的工具,他在任何地方都是如履平地,踩在任何一处刀烟之上,就可以朝着闻望寒的Si角攻去,纵然无法动用妖力,无法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斩狰也清楚,严是虔一开始就将此时有限的力量都催发到了极限。他不是在抢先手,他是如同赌桌之上开场就明牌的赌徒,倾囊以待押上所有当做筹码,能离开这场赌局的,只有赢的他。
然而。
斩狰亦看到,徒劳。
理应被困Si在无数刀笼之中的闻望寒,的确没有动过位置。但是他手里的枪,不是。
惊雷,一次次爆鸣,一次次裂开天地,那都是刀锋撞在枪芒之上。但那洪流一样的刃光,那银瓶乍裂的锋芒,那鬼物的饕餮巨口:
蜻蜓点水。
不管严是虔多么凶猛、多么强横的攻击,不管来势多么刁钻。
落在闻望寒手中的枪上,都如蜻蜓点水一样。
这一把刀,面对这把枪,像纸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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