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斋闻言也站起来了,虽然他并不喜欢小孩儿,但合欢宗的女子大多不愿意受生育之苦,所以十来年也见不到一个孩子,这位师妹的孩子他还真想看看。

        不多时一个老嬷嬷就抱着个穿得十分喜庆可爱的孩子来了,身边还跟着穿裙子的公主。

        皇帝看着自己的妻女,也坐不住,于是走过来和暮尘歌这位国丈叙旧,没说两句话就抱起自己的儿子逗弄。

        那小孩儿脾气还真不错,皇帝喝的那几口酒在身上留下的酒气也没把他惹哭。那只有人膝盖高的公主见父皇只抱弟弟,便轻轻拉皇帝的腰带,皇帝一见,马上将孩子递给老嬷嬷,又抱起公主来。

        这位帝王昏聩无能,但这沉迷于普通人乐趣里的样子,又实在不招人厌。

        蓝玉斋向来在人前装得能说会道,但想想并不平静的天下,和这龟缩于皇宫之中,却笑得满足的皇帝,在这场宴会中,他难得地保持沉默了。

        宴会几近终了,各大臣的献礼也被逐一推上来,有人送奇珍异宝,有人送灵丹妙药,风雅一点儿的是古籍名画,直到镇北王的献礼被推上来,那是一辆狭窄的简易囚车。

        囚车中是一个非常魁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战甲,手脚和脖子被镣铐锁住,似乎被粗暴冲洗过的身体湿漉,血污却没有完全消失,一头半长的黑发有几缕编成了细辫子,这是带有北国蛮夷特征的打扮。

        那人一抬头,高眉骨和山根,极具攻击性的骨相和那双狼一般颜色形状的眼睛,更能让人肯定他来自北国的蛮夷族群。

        他眼中冰冷的恨意着实像一只饿狠了发狂的灰狼,把所有人看得气氛一凝,最后皇后开口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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