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斋又路过那卖酒的姑娘店前,正见她把门落了锁,此时还不到晌午:“今日关店怎么这么早。”

        卖酒的姑娘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对他笑,那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一条粗黑的麻花辫用红绳绑住,还插了一朵小花:“又是你啊——你是外地人不知道,山上的婆子庙又要开庙门了,我抓两只鸡去跟神婆请一炷香回来烧——今年太冷了,我爹的腿疼得走不动路。”

        “腿疼为何不找郎中来看,而去山上拜神?”

        “因为神婆灵啊,我爹的腿是年轻的时候做纤夫留下的毛病,看郎中不是吃药就是扎针,没什么用,他们说跟山上的神婆请香回来烧包治百病,心想事成,我前年就用两坛好酒换了一炷香回来,那香燃上我爹的腿就不疼了,一直到去年也没疼过,今年太冷,才又犯了毛病。”

        “这么灵验?”

        “就这么灵,只可惜那庙一年只开两次门——你去看看不,你不缺银子,岂不是想求什么都行。”

        “有银子就能求吗?”

        “只要是好东西就行,家畜,好酒好肉,金银首饰,神婆们什么都收,求平安的给点粮食就是了,求病愈的就要给好酒好肉,好姻缘就给钱,给的越多嫁的越好......”

        蓝玉斋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他觉得有些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卖酒的姑娘就背着装着两只被五花大绑的大公鸡的箩筐,带着蓝玉斋一起上山去,路上带着酒肉背着粮食的百姓不少,他们在今天显得格外沉默,大概是各自怀揣着一件即将成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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