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斋用袖子粗略蹭了蹭眼睛,不哭了:“走吧——死真可怕,让活着的人都难过得要命,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死。”
第四日。
妈祖庙一到冬天,向来是没什么人来拜的,更何况这庙自从官府组织盖了更大的新庙之后,夏天都没什么人光顾。
香炉里的香灰不知被什么液体浸透了,冻得硬硬的,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大孩子把脚藏在从供桌上抽下来的脏污的破布里挡风,一边用一截树枝把干巴在香炉内壁的香灰扣下来。
“好了没,皮都快扒完了!”
一个有着海边渔民寻常面部特点的黑瘦汉子朝他喊,他有点驼背,上身比下身长,总体还算精壮,可能三十来岁,也可能二十来岁。
大孩子应了一声,在桶里舀了一点水,简单涮涮就算把香炉刷干净了,又舀了多半的水,把香炉架上火堆。
黑瘦汉子和另一个看起来木愣的青年一齐将一只开膛破肚的玩意儿扔进香炉里去,那被剥了皮的光裸死物随人怎么弯折,被塞在香炉中,像是从未活过,又像还活着,随时会用那诡异的后脑贴着肚皮的姿势从香炉做的锅中爬出来。
黑瘦汉子任由火舌在香炉底部飘荡地舔舐,他捡起那张因为并不算太精湛的刀功而边缘破碎的毛皮:“这狗看着挺大,皮扒下来也没多少,咋办——做个护腰,挡挡风算了!”
木楞的青年看向一边草窝上由于寒冷蜷缩着身体的小狗崽:“这个崽儿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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