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斋不慌不忙地向旁边旋开,他的姿态好看,女人曼丽的身体就在他的身前刺过去,她的双腿在空中再次分崩离析,散落一地,蓝玉斋站稳了脚步时,在月白的靴底边上染了新月似的一道红。

        女人这次没有选择使双腿再度生长出来,她直接在阴影中回身,用半具身体再度攻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气,那种血腥并不是新鲜的刚从温热的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味道,更像是在一个密闭的古老的满是血垢的容器里静静放置了许久的味道,其中的腐烂臭气难以被掩盖。

        这股气味并不是完全的气体,更像是一种从她身体里弥漫出来的烟雾,在烟雾的遮掩下还窜动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蓝玉斋连躲也没躲,他的眼神透过从黑色雾气中袭来的东西一直看到女子的双眼,那双眼睛在顷刻间完全地变了颜色,整个眼球都是黑漆漆一片,她美艳的脸颊上浮现出几乎爆裂的血管,把皮肤撑成紫红色。

        蓝玉斋伸手一指:“木。”

        她悬浮于空中的半截身子突然从腰侧迅速鼓起一个巨大的包来,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炸开,她的攻击瞬间停滞,破烂的躯体摔在地上,好似一瞬间就没有了那些脏污的生命力。

        但她还没有死,魔族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她抬起头来看着蓝玉斋,她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脑袋和残缺不全的上半身,尽管那些缺口处正在修复,却是用着没有阻止的必要的蠕动一般的速度。

        蓝玉斋道:“合欢宗秘法中,传粉是最普通的招式,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传粉,暮尘歌起的名字,他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看到蝴蝶身上沾着金闪闪的花粉在一朵朵花之间的雄蕊雌蕊之间飞,因此得名。

        蓝玉斋纵然俊朗,可再俊朗的人也不过两只眼睛一张嘴,哪里能让一个见过不少男人的魔族女人热血上头到如此失去警惕的程度,他从进门开始,就从未停止过淫邪功法的运作,他身上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地渴望的香气,他的眼神和声音都会扰乱她的精神。

        当然这些都不是蓝玉斋的主要目的,他根本不需要让她放松警惕再出招制胜,他只是喜欢这秘法的后半作用。

        就像这样,当他幻化出来的牵丝粉随着血液流遍了她的全身,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就都是他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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