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也不喊两声,不过激动了几句,喉底就掺杂了一些沙哑。

        “你不是说我很有天赋吗!?你不是说我才是最像他的天才吗!”

        暮尘歌笑着哄道:“他只修那一种功法,你修两种,稍微慢点不是正常吗……他金丹越级打元婴就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吹成什么样了,你碾压他都没动真本事,行了行了,别气了。”

        蓝玉斋放开他,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低着嗓音道:“哈……金丹后期打金丹中期打赢了是什么光荣的事,何冬青这个狗东西,非要缠着我丢人现眼……”

        暮尘歌不紧不慢地往屋里跟:“天枝掌门现在收徒标准都都成什么样了,这样的都要……玉斋,水是冷的,去春风泉洗吧。”

        昨日两人没有同床,早上的洗澡水自然也没有用,家丁还没收浴桶,蓝玉斋一件件脱下衣服扔在椅子上,直接跨进浴桶里,躺在冷水中。

        他把脑袋都沉入水中,透过水面看他白皙的皮肤,像遗失了的玉,他过了半晌才钻出水面,将脑袋枕在浴桶边缘搭着的一块淡黄色的小枕头上。

        他面颊上薄薄一层细密的水,消了他脸上的大半血色,他怒气仍未消,湿漉漉地靠在木桶上,睁着眼睛,直盯屏风上绘的仙鹤,半晌不眨眼,睫毛尖端的水珠将掉不掉地颤抖:“你看看他的样子,目中无人,气焰嚣张,还被夸一声少年恣意,我只恨他出身名门正派就自由快活,我矫揉造作整日拿腔作势还要受人猜忌惹人白眼——”

        他说到这,嘴角生硬地微扬:“哈,我是什么腥臭入了骨的烂物件,也确实隔着八里地就让人闻出来是下贱货色!”

        “他凭什么出身名门,他凭什么无虑无思,徒我什么也没有,只会见一个嫉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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