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胸膛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夏南把脸埋在宗景郁的胸前,隔着衣服和肌肉,他仿佛能听见熟悉的心跳。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把耳朵贴在喜欢的事物上,侧耳倾听。总算抛下所有提防和混乱,在对方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那一刻如婴儿钻进襁褓,落叶扎进草地,提起来的东西稳稳放下。
手指所及之处,就是他的心之所向。一个可以让他暂时放下萦绕身边沉重的枷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远方的人,具体的人,而非模糊的概念。
原来喜欢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绵久蜿蜒,如同一个堡垒,主动将他包裹。
心变得很勇敢。
只要宗景郁不离开,他不会走了。夏南想。
就算说是吊桥效应也罢,在被囚禁的漫长一个晚上,他经历了人生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浩劫。
也许还有一次,在很早很早他出生的时刻,他的生父母在明灭念头之中选择放他一条生路,然后将他弃之不顾,曾经他很难过也怨恨,可随着时间流逝,世界被其他的事物填满,他已经选择和过去那个羸弱的自己和解。
而如今,他遇到了一个他爱的人。那个人带着跨越许多的执念向他奔赴,而他的步伐,也终于因受到感染而迈出。
一步又一步,走到今天,他终于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他的。
他们缱绻在一起,汲取着生命交融的气息。
宗景郁并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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