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似乎是胆小的,似乎又并非胆小可以概括。
宗景郁不是心理医生,对于夏南独特怪癖,他无从下手。他不干涉,不纠正,只将他作正常人看待。
所以他的回答让夏南露出了笑容。
“是吗,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夏南翻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我最近已经不偷东西了。”
“为什么?”
“突然就,不想了?”他说,自己也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执着于人群中那些看起来有些马虎、粗心的人,不再幻想他们的口袋里会有什么样的东西——一串钥匙或者薄荷味的口香糖,有时候是一张随手塞进口袋的停车小票,身份证他倒是会偷偷放回人口袋,以免这件事被发酵得太大。这些事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把手伸进宗景郁的西装外套里,摸索,藏在身后,然后对着转身的他故作悬念。猜猜有谁东西不见了?
“那挺好的。”宗景郁耸耸肩,“如果你觉得改掉偷东西的习惯是件好事的话,我支持。”
外面突然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落下,打在一楼的自行车雨棚上,在钢铁丛林的城市里,大小的缤纷的塑料雨棚如同回忆的芭蕉叶一般,承接和回应着天空落下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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