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靖王妃梳洗后便入了宫,同惠妃相谈甚久。
陛下对惠妃的恩宠确是一如往昔,可在如今这样局势里,一如往昔便显得有些不寻常起来。
宫中嫔位以上妃嫔轮流侍疾,为不扰陛下养病,除当日侍疾妃嫔,可无诏准入者唯有居于高位且得陛下心意的寥寥几人,而惠妃便是其中之一。
惠妃娘娘来寻陛下的时候并不多,却也不算少。便如她得的恩宠、一贯的行事一般,循规蹈矩,说不上什么不对,却也并不让人瞩目。
可不同于惠妃的无为无争,如今一众皇子中唯六皇子顾绥最是出挑,虽其他几位皇子也有簇拥者,但依着陛下的态度以及外头传来的风声,想来大多都是属意六皇子的。
众人由此对惠妃的态度也比以往恭敬不少。
靖王妃同惠妃其实并不太熟稔。
当年惠妃于后宫之中恩宠盛极一时,却偏偏在得子时恩宠渐失。
她并不常入宫,其中细节她也并不知晓,只是曾有传闻说是惠妃盛宠在身,多少惹人眼红,由此便与不少人生了龃龉,后宫里相互争斗,惹了陛下不快。
她当时也曾为此感叹过圣心难测,对惠妃之事一直略有些惋惜。
可这一日日瞧过来,却总觉得此人并非寻常。
从前得宠时未曾听过她恃宠而骄,后来圣宠不再,亦不见得失意落魄。她待人接物一如往常的和善,必要的人情往来也不会少,只是不如从前那样爱出门走动,更多的是呆在自己宫里教养皇子或做些别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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