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状态下的宣柠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画面太久远了他几乎快要忘了当初那个脆弱到仿佛孤立无援的宣柠。
大概是很多很多年前了,他们要回国的前一夜,她也是这样瘫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冷着一张脸全程悄无声息地落着泪。
其实席盛还挺佩服她的,哭的时候能做到半点声音也不出,就像这样的场景,表面平静看着和往常并无两样,只不过眼泪像决了提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
席盛三两步上前,弯腰一把抱住宣柠,稳住重心把她整个从地上拽了起来:“怎么了?”
宣柠被人捞起来后,身体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有气无力地就要往下滑,好在席盛又扶了把,她才重心不稳地靠在围栏上,定了定神。
等意识慢慢归拢后,才觉得脸上一片湿湿的,一抬手背,泪水沾了一手。
她哭了,哭成了狗。
“怎么回事儿,说话。”席盛看她那样,急得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宣柠摇了摇头,愣怔地盯着席盛看了数秒后,忽然头一低,二话不说地拿脸朝他校服外套上蹭了蹭。
“靠。”席盛啧了声,“你拿我衣服当抹布擦呢?”
“我现在很难受,”宣柠说,“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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